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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以愛父母,同時也感到精疲力竭
· Oakcare Team
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:你愛你的父母,而照顧他們也讓你感到精疲力竭。要在沒有罪惡感的情況下同時接受這兩點,比聽起來要難得多。
很多照顧者心裡都有一個感受,卻幾乎從不說出口:怨恨。對現狀的怨恨、有時對父母的怨恨,以及經常對那些沒有伸出援手的兄弟姊妹的怨恨。而伴隨著怨恨而來的,往往是產生這種感覺的罪惡感。
如果你曾有過這種感受,你並不是一個不孝順的兒女。你只是一個累了的兒女。而這兩者並不相同。
兩件事都是真的
你可以完全愛一個人,卻同時被照顧他們所付出的心力榨乾。愛他們並不能消除疲憊,疲憊也不會抹殺愛。這兩者並存,而這種不適感來自於你相信自己只能擁有其中一種情緒。
「你可以愛他們,同時又感到情緒精疲力竭」這個觀點引起了許多家庭的共鳴,因為它允許他們不再假裝第二種感受不存在。
罪惡感究竟從何而來
罪惡感往往在你的自我期望與人類能力的極限之間滋長。你期望自己擁有無限的耐心;期望在安靜的時刻從不感到輕鬆;期望毫無怨言地完成所有事情。沒有人能達到這個標準,因此這之間的落差便填滿了罪惡感。
這種感覺通常會因為某種隱而不宣的文化觀念而加劇,例如孝道,許多家庭深切期望子女親自照顧父母以回報養育之恩。這種期望是真實的,也值得尊重。但尊重它並不意味著必須用自己的雙手包辦每一項任務,直到你整個人被掏空為止。

怨恨是訊息,而非性格缺陷
當怨恨出現時,它通常指向某些真實的問題:過重的負擔、未被滿足的需求,或是很久以前就被跨越、甚至讓你遺忘的界線。與其評判這種感覺,不如試著去解讀它。它在告訴你什麼?告訴你你好幾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?告訴你某個兄弟姊妹答應幫忙卻從未兌現?告訴你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人,而變成了一個功能?
這些都是可以解決的問題。但前提是你必須讓自己去察覺它們,而不是將它們埋在罪惡感之下。
當責任與精疲力竭相衝突時
對於新加坡、香港及整個地區的許多家庭來說,還有一個很少被明說的隱藏層面。親自照顧父母的期望根深蒂固,且承擔著真實的重量——那種把任何一部分交給別人,就是沒有盡到好兒女本分的感覺。因此,即使你已經徹底耗盡,你還是會繼續撐下去,因為停下來感覺就像是一種失敗,會招致別人的評判,也會受到你自己的批判。
將價值與方法區分開來會有幫助。尊重父母、希望他們得到妥善照顧、希望能透過這個過程與他們保持親密,所有這些都可以完好無損,同時將實際執行的任務分擔出去。一位由能力勝任的護理人員溫柔協助沐浴,隨後再由一位精神飽滿、專注陪伴的兒女陪伴在側的父母,並沒有被遺棄。他們正受到一個仍有餘力付出的人所照顧。孝道從來不曾要求你以耗盡自我作為證明。
當情緒累積時,什麼能幫上忙
向一個安全的人說出來。 對一個不會評判你的人說「我愛我母親,但我已經筋疲力盡了」,可以卸下這種情緒的沉重負擔。照顧者互助團體的存在正是為了這一點;許多家庭發現,聽到別人把這句藏在心裡的話說出口,是他們數月來獲得的第一絲慰藉。
將愛與勞動分開。 你可以深愛你的父母,同時決定自己不一定要每天親自為他們洗澡。將任務交給有能力的人,並不等於交出你的愛。
允許自己感受放鬆,而不必用罪惡感來付出代價。 一個安靜的下午、一個不用照顧的夜晚、一餐別人煮的飯菜——放鬆並不是背叛。這是你能夠持續堅持下去的方式。
為什麼罪惡感隨著時間變得越來越大,而不是消失
如果你發現罪惡感不但沒有消退,反而日益增加,這是有原因的。你獨自承擔照顧的時間越長,你自己的生活就會越窄縮,直到圍繞照顧的自我變得越來越少。而那個外部生活變得越小,任何花在自己身上的時間就會感覺像是在偷來的一樣。這是一個循環:你放棄更多來平息罪惡感,這讓你剩下的自我更少,進而讓下一個微小的自我保護舉動感覺更加自私。
打破這個循環通常需要做一開始感覺最不舒服的事情,那就是奪回一點空間,讓罪惡感存在,但不必順從它。罪惡感並不能可靠地衡量你是否是一個好兒女。它只是一種變得很大聲的感覺。你可以承認它,同時依然去散步、見朋友、享受屬於自己的一個小時。
那種能保護所有人的照顧方式
當一個人處於耗盡狀態時,照顧品質也會受損:變得更短暫、更尖銳、更緊繃。分擔負荷不僅對你更仁慈,對你的父母也更好。
在 Oakcare,我們協助家庭安排經驗豐富的護理人員提供同住或居家照護,這樣日常工作就可以被分擔,你也能重新回到兒女的角色,而不必承擔整個照顧體系。如果你一直同時承受著愛與精疲力竭,你不必獨自面對,只要你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與我們討論你的選擇。